浮木的航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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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思念』，是蔡健雅今年（2008年）所發行的專輯的一首歌。

若只看這張專輯裡的曲目時，會以為是把過去受歡迎的歌曲收到一張專輯裡再發一次，只為了對付唱片市場的不景氣，如同一些專出精選輯的歌手一樣，了無新意，便也不去注意這張專輯。

本來，真的只是單純的這麼認為。


有一晚，睡覺前在電視上看到MV，沒有聲音。

是的，別懷疑，在我房間的電視是沒聲音的，並不是電視台出問題，睡覺前只要畫面就可以了。


光是畫面，就足以讓我再爬起床，打開電腦搜尋這首歌。



向來，我聽歌就注重歌聲、旋律以及編曲而已，歌詞唱什麼，其實很少去注意，因為歌詞會限制住對於旋律的想像，更別說會對旋律產生更大的殺傷度的MV了。而編曲，會給同一首歌不同的感覺，於是我也特別喜歡重新編曲的舊歌。


或許是因為歌詞太具象，而限制住我對歌的想像或是旋律的發展性。


或許有人會說，有了歌詞，這首歌才會完整。這樣的說法，也是對的。只是我依舊偏執地認為，因為不完整，才顯得這旋律的完整，後者的完整，是因為加入了我自己內心想像，這旋律，有我的一部分。


若說歌是一幅畫，而我是偏好素描的線條，僅用構圖、粗線不一的線條、光線陰影，來表現畫者所要表達的感情。而歌詞，則是畫者加上了顏色、上色技巧等。



但另一方面，或許，我是害怕。


若歌詞的直接，經由耳朵，繞了腦袋一圈，沒有到心裡的某一塊東西也就罷了。若直接碰觸到了，我害怕，被碰觸到的，會直接反撲到自己，那像是整個人被這首歌包圍住一樣，就很難再逃開這種情緒了。


我害怕直擊後的反撲，那像是隱私被侵犯的不安。而前面我說的那句『這旋律，有我的一部分』，其實是讓我感覺安全的方法，因為我可以選擇跳過不願被碰觸的那一部分，任意去想像


蔡健雅的這首MV，畫面很簡單，就是蔡健雅在彈吉他，背景也很單調，由黃昏一直唱到深夜。聽到歌，就更簡單了，就僅只是蔡健雅的聲音，加上吉他而已。

但在聽完全曲時，發生了我害怕的事。


我被歌拖進去了。


很怪的形容，對吧。


我是說，不是我在聽歌，而是歌掀開了我心裡的某處，刺穿了原本的防衛，我被某種情緒困住了。


我甚至可以看到這首歌的其它版本的MV。

一個手駐著頭，面對落地窗的剪影。這剪影望著窗外穿越灰濛模糊城市的橘黃色斜陽，畫面是靜止的，時間因為斜陽以一種近乎不為人知的緩慢在移動。我們能察覺太陽在移動，則是因為光線漸潮變暗變黑。


又或者，是在夜裡，在熱鬧街道騎著車的背影，由開始到結束，都是。


這樣的思念，是什麼呢？



我不知道。

或者說，是不願被任何人發現的隱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