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木的航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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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昇『冰點』










年輕時不懂陳昇，到了一定的年紀，才發現原來陳昇懂自己。



以前，朋友在邀約唱KTV時，自己心裡曉得是去當分母的料，在KTV裡，常作的事，就是幫人點歌、呦喝助陣、倒茶倒酒清桌面，就差沒有跪下來遞毛巾收小費了。


如果能推，那就盡量推，推久了，就顯得自己無法融入人群，像是排擠朋友似的。這也不能怪朋友老是約在KTV唱歌，台北市不就那幾個地方可以在下班後去，吃飯的餐廳、喝酒的PUB、唱歌的KTV。


還記得有次，因為感情的緣故，唱著唱著，居然就哭了起來。不是流眼淚的那種，而是像小孩子要不到糖吃般地嚎啕大哭，就這麼哭著哭著，哭到了結束，喝下去的酒，還比哭出來的淚還少。而當時，朋友唱的歌，就是這首『冰點』。


照常理來說，應該從此之後，最好離這首歌越遠越好才是。沒料到，日後凡在KTV的場合，就只唱『冰點』。


說這首歌好聽，也不是陳昇最廣為人知的所謂的暢銷曲，說這首歌不好聽嘛，不就是說自己的喜好異於常人？所幸聽歌真的很主觀，更何況老是聽跟別人不一定的歌，好像也代表自己與眾不同，是吧。


持平而論，這首前奏、間奏及最後收尾編曲，搞得比唱歌的時間還長，在KTV真的很不受歡迎，沒事就被人卡歌。而我也不是因為這首歌的歌詞而去點，就只是因為編曲。


柔順平穩的小提琴，音符就這麼滑呀滑地，在心頭搖來搖去，滑動的是在心底未曾為對方所知的思緒，搖動的是壓抑著不向對方陳述的感情。

聽著聽著，思緒像是快要被推了出去，想完全的對對方傾洩而出；唱著唱著，感情又漸漸地收了回來，想著，還是自己細細品嚐就好，就這麼外表平靜無波，而內心激盪不已的結束。


每次聽這首歌的旋律，就覺得自己在感情裡、情緒裡搖呀搖的。不斷地想著，是自己活該嗎？怎麼會這麼腦殘，目光總追隨著一個不該追隨的身影；是自己心殘嗎？怎麼會這麼粗心，事後才想到原來那個曾經追隨的身影，其實也追隨著自己。

因為某種或許稱之為驕傲、偏見、不想受傷等，這些會傷害純粹愛情的偏執，我們放掉了原本應該一直牽著的手。


就如同歌曲最後唱的「從明天到永遠，你我不停的犯錯」。

在曾經的、過去的、剛結束的、未曾結束的、或許未來發生的，犯著同樣的錯。


現在朋友只剩MSN上的暱稱，也好久不唱KTV了，下班後，剩下與自己獨處，靜靜的聽著這首歌，從主角變成了第三者，觀看著自己的情緒起伏。


流下的眼淚，不再是為了自己，是為了曾經是自己的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