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木的航道

黑小木是我的麻吉，若不知道我麻吉黑小木是誰的，務必先看「驚聞麻吉也被裁（一）」、「驚聞麻吉也被裁（二）」。「驚聞麻吉也被裁（三）」、「驚聞麻吉也被裁（四）」





正當黑小木與白小木拉扯之際，白小木的手機響起。


「喂，我白小木，嗯．．．啊，紅小木！！！」

黑小木也突然停了下來。


「什麼？你被裁員了！！！！！」這景氣也太不好了吧，我的朋友接而連三地被裁員，但我鄭重聲明，並不是我帶賽。


「嗯嗯……好啊，那過來吧，我跟黑小木在一起……OK。」


「紅小木？難道是我們在補插大時找我們去上地下電台的那個辯論社社長？」黑小木問。


「You got it！」我說。

這紅小木是當年我跟黑小木在蹲插大補習班所熟識的一個奇葩，從五專開始他就參加了辯論社團，他們學校是比賽就一定出現，有出現就一定有他，一直到專四他如願以償地當了社長。


照例，為了保護當事人，我又犧牲了我自己的名字，將他的名字變造處理。


我第一次看到紅小木就是在辯論場上（熟識是在插大補習班），與他們學校不同的是，我們學校算是辯論界的貴族，擅長優雅奸巧機智，連續七年大專盃冠軍；而他們則像是草莽山賊，擅長單刀直入毫不掩飾，連續七年第一場就回家。



即便如此，紅小木仍繼續把時間耗在社團裡，一學期的公假加蹺課可以高達兩百多堂。他為了怕麻煩還自己刻了教官的印章，自己蓋起了自己的假單，被發現後差點畢不了業，但他倒是有話要講：

「教官不就是國民黨派來吸收學生、監控學校的走狗，跟黑道的堂主沒什麼兩樣！刻他的印章只是剛好而已，我要是真的夠殘，憑我們私立五專有錢人一堆，我早就拿來蓋假單賺點零用錢了，哼！」


殘？是腦殘吧，我當初確實是這麼想的。


後來他也考上了法律系，可也跟政治人物脫不了關係，畢業後，一直都沒有真正在法律的行業待過。所謂「法律的行業」，通常是指公司法務、律師事務所、法院或地檢署又或者是高普考裡的政風等等，這以上的行業，紅小木通通沒待過。


如果硬要說一個最接近的，大概也是立委助理一類的職務，這也是他待過最長的一種職務，就在各個立委之間換來換去。有時候立委並沒有助理缺了，他就會找各種外快來作，像是日本AV的剪接及配音。


「日本AV？」黑小木眼睛亮了起來。


「嘿呀，就是Japanese Adult Video，科科……」


「等等，配音是怎麼回事？日本AV幹嘛要配中文發音，頂多配個中文字幕。」黑小木問。


「誰跟你配國語發音，是台語，OK？！」


「……………」




最妙的是，紅小木在資遣他的這家公司的職位叫做「危機應變部」，他是部門主管，但底下沒管人－He is a supervisor, supervice nobody but himself，關於沒有下屬的主管這件事，他還是有話要說：

「我太聰明了，我找不到能跟我匹配的下屬。」


匹配？

屁咧，我呸啦～（←此舉純粹好友間吐糟之用）



但回過頭來想想，紅小木也用行動證明了咱們法律人的出路看似狹窄，實則寬廣無比啊。



這次紅小木前公司的危機，倒是把「危機應變部門」整個滅門了，就算解除危機了，與我的滅門有異曲同工之妙（←我怎麼在此時還在搞笑啊）。


那個「危機應變部門」還紅小木毛遂自薦讓公司設立的，我只能說他嘴砲真的打很大，果然法律人的路是掌握在自己的嘴上。但說寬廣歸寬廣，找不到工作的法律人也是有一堆，而被裁員又互相認識的此時又聚在一起，套句國學耆宿南懷瑾老先生的話，這叫「發財不相見，倒楣大團圓」。




就在此時，咖啡店門口處響起了鈴噹的聲音，一陣風捲樓殘的氣勢將室外的沙石落葉捲了進來，只見一道身影立在門口，還傳來渾厚的笑聲：


「哈！哈！哈！哈！」這人是Keroro軍曹裡的566556嗎？這笑聲還真是生硬冷淡啊………啊，不對，是紅小木。


我趕緊將紅小木招呼到我跟黑小木這桌來，省得他在門口丟人現眼，並且再次將黑紅小木兩人重新介紹一次，畢竟他們很久沒見面了。



「黑小木，好久不見啊，近來可好。」紅小木緊緊握著黑小木的手上下搖動，頗有政治人物拜票的架勢。


「是很久沒見了。」黑小木此時到底拘謹起來了。


「哎呀，沒料到你在這裡，沒準備什麼禮物，剛好我拿到幾好康的，」只見紅小木在公事包裡掏呀掏地，拿出了幾片看來就是用燒錄起來的DVD，上面寫著Mihiro、麻倉XX（←日文字）、櫻OO（←還是日文字）………「公司剛配好的，台語發音，請支持台灣本土，多支持，多支持，謝謝，謝謝。」


紅小木把這幾張DVD當成政治人物競選宣傳片在發了。

「這……我…這……」黑小木是拿也不是，退也不是，臉上是一陣尷尬，與剛剛聽到日本AV時眼睛一亮的態度完全不同。


「不用謝我！收好，收好。」紅小木硬將DVD塞進黑小木的手中。


「對了，紅小木，怎麼你也被資遣了？你不是在公司很得老闆信任嗎？半年前還特地為了你成立一個『危機應變部門』？」我趕緊扯開話題。


「無錯，這『危機應變部門』就是成立來處理公司危機的，希望能經過正確而有效率的調整，讓業績不振人心向背的公司重回往日光榮。而經過半年來的觀察，我也找出了公司關鍵性的危機，只要把這個問題解除了，公司前程似錦光明無限。」紅小木喝了口杯子裡的水。


「那杯水是我…………」是黑小木的水杯。


「這樣很好啊，還不立馬將問題解決。」我說。


「不好。」紅小木斬釘截鐵地說。


「怎麼說？」我問。


「我知道啦，那個問題就是你自己對吧，所以要解除危機就要把你請出公司。」黑小木看來對紅小木頗不以為然，但說得也不無道理。


「你這樣講………算對，也算不對。」紅小木說。


我與黑小木對於紅小木這種回答也露出了狐疑的表情，若問題在紅小木的話，他直接講對就好啦，幹嘛還故弄玄虛。這表示事情並非我跟黑小木這兩個倒楣鬼想得那麼簡單。

也就是說，若問題不在紅小木，那問題一定是比紅小木職位更高或是更有背景的人身上，紅小木動不了他，下場才會被裁。


「哈！哈！哈！哈！無錯」又出現了，每當紅小木出現這種生硬又冷淡的笑聲，那一定是他情緒波動很激動，笑聲是用來掩飾的的方法。


「那你公司裡最大的危機是．．．．」



「是老闆！」



「啊！」



（待續）



ps.有些朋友對於不斷出現的各種顏色的小木感到十分不耐，但各位放心，基於同一個招式不能對聖鬥士用第二次，所以本人茲此聲明，不會再出現其它顏色的小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