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木的航道

本文為連載，未看過前文者，請先移駕閱讀以下文章：
「驚聞麻吉也被裁（一）」
「驚聞麻吉也被裁（二）」
「驚聞麻吉也被裁（三）」
「驚聞麻吉也被裁（四）」
「驚聞麻吉也被裁（五）」
「驚聞麻吉也被裁（六）」
「驚聞麻吉也被裁（七）」
「驚聞麻吉也被裁（八）」
「驚聞麻吉也被裁（九）」



記得先看第九集，再看第十集啊。









聽完了紅小木的事情，我們三人沈默了好久，被裁員的驚訝、不平與不解，似乎就在這樣的討論下漸漸散去。有份工作自然安穩，但離開或許更開闊，只要有目標。


問題是，我們都是突然被裁員的，拿了筆資遣費，申請了失業給付，接下來該怎麼走卻是茫然。


此時外頭夕陽正紅，橘黃的光線經過落地窗灑進了咖啡廳，在我們的桌上緩慢地移動著，正好落在黑小木俐落的短髮，而他的眼珠反射陽光，閃了一下。





「好弱，我們好弱。」黑小木打破沈默，而且語氣堅定。


「我們不弱啊，接下來就盡快找工作就好，道不同不相為謀，何必為了前公司生氣，浪費時間。」我說。


「我說我們好弱的意思是說，你看，我們學了法律，也工作了十幾年，但我們所看所學的，都拿去貢獻給所謂『公司』這種老闆意志的延伸這種東西。」


「所以呢？」紅小木問。


「我們自己來，做自己想做的事。」黑小木站了起來。


「你想當老闆？！」黑小木鐵定是瘋了，我們才剛罵完老闆這種人，過沒幾分鐘居然就想當老闆了。


「不是，不是當老闆，是要幫助別人，讓大家能夠保護自己。」


「你到底想幹嘛？」紅小木問。


「我一直在想，法律這玩意兒，不是只有企業或公司才需要，一般的SOHO族、工作室或是不到十個人的公司，也絕對需要。過去我們站在市場強勢的一方，當然走路有風，因為狐假虎威嘛。若是我們成為較弱勢的一群，這才能真正顯示我們的價值。」黑小木越說越得意，拳頭都握起來了。


太可怕了，他這種偶爾搞不清楚狀況的個性一出現，我們事後都要幫著收拾殘局。就像之前，他交往五年的女友在生日時還要出差日本，他打聽到她住哪家飯店，也不跟女友說就衝去，想給女友一個驚喜順便求婚。


飯店門一打開，Surprise！！！！




女友的主管。



女友的主管手上還拿著打開一半的保險套。


「親愛的是誰啊，快把他打發走，人家等不及了～～～」



黑小木哭了，因為他跟他女友交往五年，從來沒聽過他女友說等不及了。




真是太衝動。



現在他又腦袋糊塗了，作什麼市場弱勢的法律委任人，先不說我們三人都沒有律師資格好了，弱勢就表示沒錢，居然還想由他們身上賺錢，有沒有一點點良心啊，我超想站起來戳爆黑小木的頭。



「不對，白小木，你錯了，我們不是要賺他們的錢，我們是要提供他們保護自己的工具。知識是有價的。」黑小木。


「到底是什麼？」紅小木也糊塗了，跟著站了起來，搭著黑小木的肩膀。


「我們之前在公司，是不是都拗供應商、外包設計……」黑小木說。

「對呀～」紅小木說。

「他們作好了，我們是不是還會嫌東嫌西，就是要扣錢，對不對！」黑小木說。

「對呀～」紅小木說。


對個屁呀，黑小木是用肯定句耶，紅小木你回答什麼勁兒。


「你說，那你有沒有因為某個人在部落格或網站上講你們公司壞話，然後寄存證信函叫他們刪掉？」黑小木說。


「寄太多了～」紅小木跟黑小木手牽起來了。


當然寄得多，紅小木你公司賣的什麼爛貨，價錢又貴，售後服務又不好，活該被人在網路幹譙，還寄存證信函給網友，莫名其妙。


「白小木，你說得沒錯，我們以前都在作這些莫名其妙的事！」黑小木手搭著我的肩。


「啊？！」我有種被設計的感覺。


「所以我們現在要告訴大家，法律不是有錢人的專利，法律不是在保護有錢人。」黑小木說。

「但法律確實只保護懂法律的人。」紅小木接話。


「白小木，懂法律不難，也沒有一定要用到時才去學，如果能把法律包裝成好吃好玩又好笑的東西，相信大家都會很樂意去接觸。」黑小木越說越high，就快跳起舞來了。


「好玩又好笑我懂，好吃是怎麼回事？？？」我不懂。


「簡單，就找家好吃的咖啡廳，大家坐下來邊吃邊聊，自然就好吃好玩又好笑了。」

「難道這叫做『在快樂中學習，在學習中成長』嗎？」紅小木你變了，你變成keroro軍曹裡的摩亞了。


「紅小木講得好。」黑紅小木緊握雙手，兩人還強拉著我站起來，將我夾在中間。「就在今天就在此時，right here right now，讓我們對著夕陽起誓。」


起個屁誓啊，夕陽無限好，只是近黃昏，你是沒聽過嗎？


「今日我們白黑紅小木三人，效法三國劉關張，結拜兄弟闖盪一番大事業。」黑紅小木兩人各出一手指著太陽（不是來一手啤酒的一手，是一人左手一人右手，因為他們另一隻手正搭在我肩上，壓著我，害我有手長過膝的錯覺）。


「我們是…………」黑紅小木又各向著手指的方向踏出一步。


「－裁員三結義－」黑紅小木對著夕陽原地踏起了正步。



（完）












結後語：

大家好，終於將這個中篇小說寫完了，目前裁員的風暴仍未停歇，自己突然身陷其中，心頭感慨萬千，原本只是想表達被裁員的心境，沒想到卻寫了快兩萬字（好像有吧），用虛構的劇情來表達內心對於公司體制的諸多疑惑。


故事裡的黑白紅三個小木想做些不一樣的事，這些事想來也是我很想去做的，只是我仍舊會回到一般公司上班，而且目前也在準備面試當中。閒暇之餘便去游泳，寫寫部落格，算是人生中難得的機遇。


故事中黑小木講的事我有想過，而有人正如此在做，只是他們教的不是法律，而是其它的成人教育。那麼法律能不能呢？


當然是可以的，只要大家願意花時間來了解一下，不但能增長法律常識，萬一真的遇到問題，又不想找律師時（或許金額太少，找律師不划算，或許你跟人有些糾紛或收到存證信函，或只是單純想知道一些法律問題），這樣也會是一種管道。


但在未成真前，就讓黑紅白小木繼續在虛擬的空間為大家帶來歡樂吧。



這麼說的意思是？？？





是，裁員結束了，但這三個人的故事還是會繼續的。